鸿海成最佳恋人他表示乡村匠人一盏灯——记旧时中卫乡村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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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01月13日09:38  来源:宁夏《档案博览》
 

  木匠

  木匠是农村生活中用途最广的匠人,从各种农具、日用器具到建房,都离不开木匠,木匠也就成为农村中让人羡慕的比较光鲜的职业,过去农村,大抵一个村镇就有两三家,每个村庄至少有一家。木匠干活,以小团体出现,一般至少有四五人,其中一人是师傅,其余是一般木工和徒弟。

  木匠的工地在事主家。事主备好了木料,就可以请木工开工。开工的第一道工序是会料,由木工师傅主持。会料是考验一个木工班子声誉的重要一环。事主家备下的小山堆一样的木料,长的、短的、厚的、薄的,这么多的木料该用到什么地方?这对木工师傅水平是个很大的考量。好的木工师傅像一位排兵布阵的统帅,像布置军阵一样,把每一块木料恰如其分地用到该用的地方,最后剩下的废料只是些边头耳郭子(“零碎”意),这里面最忌讳的是“大材小用”。木工师傅耳朵上夹着铅笔,手里拿着三角尺,聚精会神,在木头上点点画画,像选拔将才,其他木工心领神会,在师傅点划过的木头上开始加工。

  中卫人,推广一点可以说是中国人把住房看成人生最大的必需,建房使用的木工也最多。中卫的房子适应了干旱少雨、冬冷夏热的西北气候,平顶不起脊子,基子(土坯)砌墙,冬暖夏凉,分挂枋和泥抱头两种。

  挂枋的房子有四梁八柱:每个梁头下面有土柱子支撑,上面有横着的土行拉住,前面有枋板,它们之间通过卯榫紧紧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天盘大框架。这种天盘框架的优越性是即使房子的墙体倒了,房顶有框架拖住、下面有柱子支撑而不会倒塌。遭遇暴风雨也会安然无恙,即使遇上地震也能抗个四五级。

  泥抱头房子是先砌墙后担梁,把墙砌起来再把大梁架上去,程序较为简单,而挂枋的房子是先立木后砌墙。上梁、立木都要请“阴阳”看时辰,上供敬土神,鸣放鞭炮。挂枋的房子立木,仪式较为隆重。当日凌晨,人们就忙碌起来,到中午时分,天盘上的木料就全部架了上去。这中间,上房两条大梁是重头戏。这两条大梁,是房子身价的代表,一般是质量好的松木,大而沉,要稳稳当当架上去可要费一些力气。

  天盘大功告成,就要上中行。这中行大有讲究,有的在中行中间挖有一个小槽,装着笔墨和小小的砚台,意在后辈儿孙知书达理、书香传家;有的镶嵌着麻钱、铜元,意在财源广进。上中行是个喜庆场面,木工师傅站在高高的梁头上,神采奕奕,像是观看自己的杰作,更是察看站在大梁下全村男女老少对自己杰作的反应。看到大家喜笑颜开,他高兴极了,手握酒瓶,在大梁上步履轻盈,像是自如行走在平衡木上,嘴里唱着“奠梁头、奠梁头,兴家立业使大牛;奠梁腰、奠梁腰,仓满囤满喜洋洋;奠梁尾、奠梁尾,父贤子孝睦乡邻”,边唱边奠酒。接下来往下面撒事先准备好的核桃、枣子、馒头,“核桃、枣子撒个遍,好比刘海撒金钱”“东方的馒头白又大,生个娃娃带个把;南方的馒头圆又圆,谁抢到手谁发财;西方的馒头归事主,六畜兴旺财富宽。”木匠师傅不同,唱词也各有千秋。大梁下面,年轻媳妇、孩子在争抢,场面极为热闹。东边的一个馒头是为想生儿子的年轻媳妇准备的,这早有约定,年轻媳妇早就把包钱的红包准备好了。

  天盘上去了,接下来是制作门窗。门窗又是考量木工师傅能力水平的一道重要工序。门要设计一定的图案,窗棂更像是剪纸一样,一幅幅花草图案、几何图形透过一节节短小的木段把木工师傅的聪明才智尽情展现了出来。这部分是木工师傅的尖端工艺,有的是用刀子、凿子才能完成的。也有简易的,这要根据事主家的要求而定。

  乡村匠人的基本工具是锯子、凿子、刨子、斧头、锛、墨线盒、三角尺等,这些工具要样样精通、得心应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另外,木工的眼力和尺寸的把握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道工序是否合格,一眼要能看出来;尺寸是否准确,能不能达到严丝合缝、恰如其分都要细掂量。俗语说“铁匠短了抡给几锤,木匠短了成了跐贼”,木匠对尺寸要求是非常高的,稍差分寸,就会成为废品,费工又费料。这些,是一个徒弟出师后恐怕还需三五年才能达到的。

  木工中技艺高超、出类拔萃者才可被称作师傅,其工艺的传承,除了子承父业家族传授外,多是接收徒弟。子承父业虽有耳濡目染、“门里出身,不会三分”的优势,但这样的家庭多是生活优越者,子弟多有一种“闲腐、骄奢”之气,吃不了大苦,下不了大力,不会成就大气。而徒弟不同,被师傅接收的徒弟,一般选自穷苦人家孩子,挑那些聪明伶俐、身体好、能吃苦、不怕累的。师傅接收徒弟时,要举行仪式,行拜师礼,要学三年才能出徒。这三年中,除了学手艺外,还要给师傅家里干杂活,包括种地。这三年只学手,不挣钱。

  铁匠

  铁匠的工作是定点的,有铺子。铁匠铺一般设在村镇街道的背巷处,4个柱子支撑起面积不小的棚子,一座炉子,连带着粗壮的烟囱,烟囱口伸出棚子之外,炉子旁边安置一个大风箱,风箱推拉把手下有一个不大的方孔,方孔里面吊着一块薄木块,把方孔遮得严严的。拉风箱把的时候,方孔口开,空气进入风箱,推风箱把的时候,方孔封闭,把空气都推进了炉膛。铁匠炉就是在风箱不断的推拉下,一股股风送进了炉膛,燃起了烈烈火焰。

  铁匠炉烧的是焦炭和烟炭。中卫下河沿有用烟煤炼焦炭的历史。焦炭无烟,火力强,温度高,但不易燃着;烟炭易燃,生火救火非它莫属。因烧炭的缘故,铁匠铺也就经常被烟雾笼罩,自然就不能摆在街道露脸的门面之处。它虽不能登大雅之堂,但人们的生产、生活却离不开它。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之前,在稍大一点的村镇,都有一两家铁匠铺。种田用的铁锹、锄头、镢头、铲子、镰刀,生活中用的菜刀、锅铲、铁勺、门闩、铁钉,还有骡马钉的铁掌,无一不是铁匠制作的。

  铁匠是个很辛苦的行业。无论阴晴寒暑、刮风下雨,整个村镇铁匠起床最早。凌晨,夜幕还未退去,铁匠铺的徒弟就行动起来了。风箱拉得“吧哒吧哒”响,炉火烧起来了,整个村镇也就在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中开始了一天的生活。

  铁锤声惊醒了整个村镇,一家家生意摊也开始摆上了集市,赶早集的蔬菜担子涌进了街道,集市上的人多起来,买卖人的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而这时,铁匠铺的活计也就进入了高潮:铁坯已经烧得通红,师傅左手的大钳夹着烧红的毛坯放在铁砧上,右手掂着10斤重的小榔头,两个徒弟双手握着25斤重的大铁锤,师傅的小榔头打哪儿,徒弟的大铁锤就跟着砸哪儿。师傅手中的小榔头有如乐队的指挥棒,徒弟根据师傅敲击的部位、轻重缓急,甩开膀子抡锤砸。通红的铁坯较软,稍一间隔就会变硬,就要费更大的力气。这当口,师傅的小榔头砸得又急又重,徒弟的大锤更是紧追不舍,烧红的铁坯就这样由厚变薄,再烧、再锤打,就变成了铁刀、铁铲、铁锹、铁钉,变成了各种器物。然后用起子刨光,用磨石磨平,各种产品就成功了。

  刀是讲究锋利的,厨房用的菜刀,割麦子用的镰刀都是越锋利越好。打刀时刀口要用钢,钢材贵重,只能用一窄绺,夹在刀刃部位,有句成语叫“好钢用在刀刃上”,就是指打铁刀说的。剩下的关键技术是淬火,淬火是把已经打制好的刀,从烧红的火炉中夹出来,突然放进冷水中。这个过程看似简单,但其中的奥妙无穷,刀的锋利程度就取决于这一淬的把握上。淬火不好,不是刀刃变钝,就是刀刃变脆,崩块掉片。

  打铁经常汗流浃背,上身穿不住衣服,只好光着膀子干活,皮肤被火熏得黝黑发亮,下身的裤子、脚上的鞋被砸飞的红铁屑烧得尽是洞。铁匠打铁时会吸引众多看客,他们欣赏铁匠的精神、勇气,特别是红彤彤的铁坯夹出来那阵,紧张地轮番砸击,带火的铁渣四处乱飞,观者往往吓得往后躲,可铁匠们视若无睹,手中的铁锤丝毫不会停止,他们不叫苦,不喊累,苦中有乐。因为一人受苦,可以养活一家几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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